文化差異 歐洲廁所標示大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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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莊祖欣

V編前言

廁所符號各地不同,不是只有藍色紅色、煙斗裙子而已,比方承毅在紐西蘭就拍了下方的照片,還帶動作,很傳神。我們在網路上看到藝術家莊祖欣分享了自身經歷,一一釐清多次誤會的來龍去脈,甚至牽扯到性別的刻板印象,非常有趣,VIDE特別請她授權轉載。

啊~上個廁所,單單一個標示,應該很簡單的事情,卻因為「文化差異」,裡面學問大的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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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祖欣:歐洲多采多姿的廁所字與圖樣

很多年前我和安德烈(VIDE註:作者的先生)在中國內地旅行,等火車的時候他去上廁所,我站在大廳守著行李等他。一會兒聽到從廁所那邊傳來的數位女子尖叫聲,「啊~!老外偷窺狂啊!竟然混進我們女廁所來!!」就見安德烈一臉窘迫地被轟出來,抱著頭喊「對不起、對不起!不是故意的啦!」急如星火地往我這兒求救而來⋯⋯

「怎麼回事兒?」我看他一臉紅通,很不忍心。「她們說你是偷窺狂啊?」

「才怪咧!這兒廁所又髒又臭,誰忍得住在裡頭待久點偷窺什麼呀?」他急得連褲腰帶都還沒繫好就被推出來了,這會兒一面塞襯衫一面說,「那個…..廁所門口沒有男、女性別標示,我一急,看著空的那間就進去了,誰知一出來這群女人就對我大吼大叫的,嚇死人了…..」

「沒有男、女標示?怎麼會?」我忍不住也走近瞧瞧。誰說沒有?男廁門上寫著大大的「男」字,女廁門上大大的「女」字,除此之外,沒有其他標示性別的圖案,不識漢字的老外就只有「懵」的份了,還被大驚小怪的漢族悍婦們給攆出來,真是太衰了。

這幾年,我在用漢字的國度不再找得到只有「男」、「女」字樣的廁所標示了,幾乎都改成了🚹🚺的圖案,誰都看得懂,很文明。強調「紳士淑女」刻板印象的場所,就沿用大禮帽🎩、高跟鞋👠的圖案。

但是,你以為很文明的德國,可不見得跟上了時代的腳步,機關行號的公共廁所仍經常看得到:「H」跟「D」的男女標示字樣,不搭配圖案,就只有字母。當年我也懵了,站在門口揣測半天,左思右想,H是high高馬桶的意思嗎?而D是down,代表下蹲馬桶嘍?後來學會了德文字,才知道H是Herr(男士),D是Dame(女士)的簡稱。

據說,H/D 法文裡也通,H是Homme(男人),D是Dame(女人)。

我在西班牙也懵過,廁所門口只有señoras 和 caballeros的字樣,搞不清楚啥是啥,尿急只能碰運氣瞎闖進去。後來問人才鬧明白了:señoras是「淑女」;至於caballeros ,還不只是「紳士」呢,而是「騎士」之義,害我不禁揣摩,騎士的馬桶該像馬背一樣高壯吧?個矮的會不會爬不上去啊?蹬上馬背還要用肺活量「駕!」一聲、踢踢馬(桶)肚子才尿得出來吧😝

德國很多藝文空間、前衛酒吧、餐館,特愛在廁所的男女標示上玩花樣。我最怕看見「圈圈」配「箭頭」還是「十字」的性別標示了,到底男生是箭頭,女生是十字?還是反過來?每次都搞不清楚。後來有一次陪孩子看兒童節目,節目主持人這麼解釋,上面圈圈、下面十字的圖樣是面鏡子的雛形,女人最愛照鏡子,所以代表女性;而上面箭頭、下面圈圈的則是盾與矛的簡圖,準是好戰男士的標示。從此我再也不搞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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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德國WDR電視台

這兩天受邀去高級餐館進餐,席間上廁所去,發現所謂高級餐館還是對女人有成見的。廁所門上沒有男女H/D字樣,也不畫箭頭、十字、圈圈,更沒有🚻🎩👠圖案,只見一扇門上寫了個bla字,另一扇門寫了上百個bla bla bla bla bla……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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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莊祖欣/攝)

一目了然:一言九鼎,bla一遍就不輕易浪費唇舌的,肯定是大男人;而囉哩八嗦、喋喋不休、bla bla bla 說不完的八成是女人。這對女人的偏見太深了,我抗議!依我看,bla bla bla講不停的,應該是名嘴政客上的廁所,而bla一遍、廢話不多說就炸了的,該是給恐怖主義份子上的廁所。

而我這個平名百姓,只要裡間的門鎖鎖得上,男、女廁所兼用也無妨。比較在乎的是:乾爽、明亮、幽香的如廁空間,就給我畫個🌾(微風搖曳),(閃亮晶瑩),💐(幽香花束)在門上好了。

本文授權來源:莊祖欣臉書〈多采多姿的廁所字/圖樣〉

作者:莊祖欣
1993年隨夫婿安德烈‧庫恩定居德國拉得弗瓦德(Radevormwald),在寧靜的森林裡結婚、育子、學德文、學繪畫、學聲樂……。旅居德國23年的莊祖欣,在「土著化」的漫漫歲月中,一邊入境隨俗,一邊把中華文化帶到森林小鎮,教德國人書法、畫水墨畫、唱民謠,甚至吸引了許多德國人特地到臺灣來觀光。20年後,莊祖欣被拉得弗瓦德小鎮居民推選為「最能代表小鎮的藝術家」。現為兩個合唱團的指導老師、美術學校老師,教授難民孩子學習德文,經常率學生舉辦聯展,並從事自由文藝創作。

著作:《拉得弗森林的藝術家:德國22年的文化詠嘆調》、《拉得弗森林異童話:地圖上沒有的德國小鎮Radevormwald,莊祖欣短篇故事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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